沿着屋外绕了一圈,果不其然,接地的砖块都是裂纹,而且都是硬生生被插进地里去的。
我绕回到清漓面前,满脸的无奈,「娘,你这房子哪偷的……」「有的住便是,何来这些废话!」清漓回应的声音颇有些凶恶。
「可你偷人家的房子,那人家住哪,咱们修仙之人,这么做不太好吧」「……我买的……」清漓的声音突然就小了下去。
「买的?」我愣大了双眼,转头又看了眼那还挺阔气的屋子。
谁家买房子这么买的,直接就把房子整个抬走了。
我彷佛能看见某户人家收到钱后看着房子拔地而起,不翼而飞的惊悚。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修炼,你若再无精进,我便再不许你下山!」清漓突然就发起了恨,吓得我赶紧把剑从背上摘了下来。
「娘,我练一套天引剑给你看看吧,你也给我指点指点」拔出剑我心情就好不少,毕竟这是神剑,而我可是它的主人,也趁机让清漓看看她儿子的本事。
说完我不待清漓首肯,便一招一式舞了起来,很快,院中的风势就起来,混杂了落叶围着我的剑锋而走。
练剑之时一般都不带灵炁,只练招式,可我依旧舞的虎虎生风,最后一式,我特地找了山壁前的一块山石,纵身刺下,瞬间便化作了齑粉。
「娘,我练的还成么?」清漓看着我似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后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右手手掌朝一旁轻轻摊开。
我手里的剑突然就跟造了反一样,拼命的挣扎起来,我单手竟控制不住。
继而指尖一滑,剑咻的一声就飞了出去,稳稳的落在了清漓的手上。
这算什么,不是说好的神剑认主么?这才一天就叛变了?清漓拿起剑转动着手腕,只说了两个字,「看好……」随后蹭的一声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却已来到了院中,她今日依旧穿了那件青色的宽袖长裙,剑势一起,裙摆便如花瓣般绽开了。
可以看出清漓所练的也是天引剑法,可招式却完全不同。
不仅身法更为迅敏,就连威力也大了许多,尤其最后一式,由于她速度太快,剑气末褪,竟在四周凭空现出了无数个残影,一时间彷佛漫天都是清漓的剑刃,根本分不清真假。
而下一瞬,她却已提剑站在了我身侧,漫天的剑气突然炸裂,周遭的山石,竹林,尽数被毁。
若不是她有意护着
啊好深嗯轻一点在线,估计我那新房子也是凶多吉少。
我很难想象若是清漓用此招式时附上灵炁,那这一击得杀多少人……恐怕这偌大的天下根本没人有本事能让清漓使出剑法来。
「娘,你这是天引剑?」清漓微微颔首,「二十三至二十九式」我大惊失色,「可剑谱上明明只有二十二式啊」这不是坑人么,原来厉害的招式,剑谱上都没有?「总共三十式,二十三式后乃是我自创。
寒鸦,绽梅,封河,破渊,夜焚,归烬,残雪」我数了数,「那第三十式呢?第三十式叫什么,怎么使?」「这七式你若能练熟,再精通一招半式便足以在天下立足了,至于第三十式你无需知晓。
现在我传你心法手诀……」清漓回答的很干脆,虽然没看到更厉害的招式有些遗憾,但这七式已然让我大开眼界,而且这一次清漓也并末像曾经那般,动不动便挥舞山一般的剑气,展示招式时十分的收敛。
我很清楚,若是她率性而为,刚刚那七式结束,恐怕清漓山以后就要改名清漓谷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最近的清漓变得有些不同了……「娘你放心,儿一定好好练习,不过娘你知道么,原来我身体里有天火,就是和风宁一般的天火。
这剑就是我自己用天火锻的」说完,我从清漓手中拿回剑,屏气凝神,随后朝着远处用力一挥,一道被火焰附
和竹马睡了以后全文免费着的剑刃之气顿时倾斜而出。
在远处山壁上留下一条还在冒着黑烟的深深剑痕。
「怎么样?娘,你别太小看我,我现在就已经很厉害了,连那百年阴尸都被我……被我们击败了」可清漓的表情却有些出乎我的预料,虽然仅仅只有一瞬,但她眉眼之间竟然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好像刚刚我的话哪里说错了。
随后她信步上前,声音一甩刚刚的平稳,变得极其冷淡和漠然,「天火?」她轻声反问道,随后还末等我回答。
微微扬起一手,单单伸出了一指,画圈轻轻一绕,随后猛然连带着手掌一同挥下。
下一刻,整个世界都变了,一股股强烈的带着灼热之气的劲风直接就把我吹到了山壁上,根本动弹不得。
我盯着热浪勉强的睁开眼,清漓周遭已然燃起了滔天大火,由下而上如岩浆倒流般化为一片巨大的火柱,直冲云霄而去。
四周可见的一切都泛着可怕的暗红色,热浪如海啸一般喷薄而出,却又彷佛被无形的气墙挡在了整个院子的范围之中,目所能及之处除了火光什么也看不见,一时间如同置身于无间地狱。
而后下一瞬,火柱突然就消失了,若不是四周的气息依旧滚烫和身旁已然化成岩溶的山石,刚刚的景象简直就像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我可怜的小院已经完全成了火山喷发后的废土,原本的供我洗澡的清泉里流淌的都是刚刚凝结成黑块的岩熔。
清漓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接了一句话,「这才是天火……」清漓果然还是那个清漓,不给我留下点心理阴影她就浑身不舒服。
我被这一幕彻底吓傻了,片刻后才喃喃的回了一句,「娘,我房子又没了……」清漓一愣,赶紧转过头,之后我们母子俩都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之中……——我不知道清漓是花了多少银两买来的房子,但估摸着肯定是不便宜,因为之后清漓整日都变得有些焦躁,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一直熬到晚上,她偶尔看我的眼神竟还透着几分微怒。
可那把天火又不是我放的,于是我只能带着十分无辜的表情在她的屋里用着饭。
总之如今的清漓却是和曾经不同了,我至少已经在她的脸颊上发现了超过五种原本从末出现过的表情来。
「你总看着我做什么!」清漓此时正在房间一角的横板上端坐着,突然双眉一横,恶狠狠的看着我。
说起来那块木板原本就斜靠在墙角,第一次见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结果今晚清漓当着我的面径直坐在了那块木板上,那木板彷佛有灵性,就那么无牵无挂的飘在半空,而且竟还会前后晃动。
我着实不知道清漓哪来的这么大火气,只好赶紧垂下目光,继续吃着肉。
但吃上一会儿,我就忍不住的想打眼去看她,彷佛根本不受控制。
结果这一抬眼,又被她抓了个正着。
我赶紧在她发作之前,一口吞干净手里的食物,麻利的站起身,「娘,我吃饱了……」说完就赶紧往外跑,几步跑到院中,吹着山岚间微醺的夜风,看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