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口中已经喷出鲜血,熊口的血同也是要害的致命伤,名为亚神的存在仍然顽强地存活着,即使倒在地上也还在痉挛。
「快去死——快去死啊!。」
已经红了眼的索菲娅举起剑柄,一下下地砸在伊西多罗的头颅上。
她又丢下武器,双手按住了他的脖子,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死死掐紧。
那双小手的背面满是泛着寒气的尖锐褶皱,而掌心已然被烫出了水泡,可不觉得疼痛的索菲娅只是像野兽一般发出嘶哑的叫喊声,眼中也只剩下了奄奄一息的亚神。
「都是因为你们——你们杀了爸爸和妈妈!。把他们还给我!。还给我啊!。」……。
爸爸和妈妈?。
弥留之际的伊西多罗心中满是疑惑。
自己从来不杀人,残害平民的事也总懒得做,最多就是勾引一下良家妇女。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啊?。
他的疑问没能得到解答,意识就渐渐地消散了。
「可以了,索菲。」
黑猫的声音终于响起,「他已经死掉了,可以停手了。」
跳上肩头的老师用猫爪拍打的提醒终于让少女清醒了过来。
被她压在身下的亚神已经凄惨地死去,不再有什么鞭尸的必要了。
一瞬间,支撑着她到现在的力量终于消散,无论是体力还是魔力都已经竭尽了的女孩瘫痪在了尸体上,原本聚焦在敌人身上的双眼也慢慢涣散。
「你做的不错,孩子——虽然之前用强盗帮你锻炼了杀人的意志,能够克服懦弱杀死亚神是个了不起的成就了。短暂的袭击中虽然没有完全按照推演合理发挥所学法术,起码在应变上及格——」【玛格丽特,她听不见】。
【……】。
黑猫无奈地跳了下来,在少女的腰间蹭了蹭。
意识到那是在叫她使用另一个水袋,回过神来的索菲娅虚弱地拧开盖子,咕噜咕噜地将里面的另一份魔药喝了下去。
中和用的药水很快大大减缓了一直烦躁着的剧烈耳鸣,让她几乎要发疯的紧绷情绪平静了一些,听力也再度得到了恢复。
「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我们把神核取走带回去。」
「嗯…嗯。」
女孩乖巧地点点头,从腰包中掏出了小刀。
但颤抖的右手怎么也割不开亚神的脖子,只是在皮与肉之上滑来滑去。
她将碍事的剑柄放回腰包,重新用双手握住匕首割锯起来。
从伤口中涌出的血液流淌了一地,甚至溅满了紧身衣与裸露在外的大腿。
完全麻木的少女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专心致志——或者说,放弃思考地钻研着怎么切断坚硬的嵴椎。
就在这时,猛然警觉的黑猫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不对!。这个神力力场——是战神!。他在向这里赶过来!。快跑,索菲!。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神核……。」
「别管那东西了!。战神和这蠢货可不一样,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对付的!。」
跃上墙头的黑猫神色凝重,短暂思考之后下达了指示。
「你自己按照预案里的撤离路线跑回据点去!。我去伪装魔力波动把战神引开!。」
「不用担心我们,小索菲娅。想要抓住一只会法术的猫可不容易。」
「……。嗯,好。」
黑猫矫捷的身影闪电般跃下了墙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索菲娅努力支起了身子,扶着墙壁站起身来。
看起来,这户人家睡得很死,也就不用按
陈长安葬神棺小说名字照老师说的那样清理目击者了——不过,既然老师说战神正在赶来,就算被发现也来不及那么做吧。
她挪动着疲惫的脚步,抛下尸体缓缓离开了现场。
明明只是第二次杀人,脑袋却变得空荡荡的。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那股持续了好几天的恶心感怎么都挥之不去。
明明老师说过那是个作恶多端的强盗,可用捷露尼扎拉砍下他的脑袋时,生理上的反胃呕吐怎么都止不住,还要被老师们一个个地批评……。
如果那时候妈妈在就好了,她一定会安慰自己为自己开解的。
变得孤身一人的索菲娅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没来由的孤独感——如果爸爸妈妈还在就好了。
虽然学习老师们的魔法很辛苦,但要是能被爸爸拥抱就能获得坚持的勇气;就算老师们的批评说的都很正确,要是能够吃到温柔的妈妈做的饭菜,自己的心里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呜……。爸爸、妈妈……。」
究竟走出了有多远呢?。
身体好累,腿像石头一样难以挪动。
好想在爸爸的怀中小憩休息啊……。
疲倦一点点拖着索菲娅的意识沉沦下去。
终于,她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
一个巨乳童颜的精灵美少女。
伊比斯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棕瞳,灰发——刚刚一闪而过的银色或许是反射月光的假象,绑成双马尾的柔顺灰发算是这个姑娘作为北地精灵的血统证明。
齿龄不超过七十岁,可发育极好的巨乳手感绝佳,无论是规模与质感在同龄姑娘中也是极其罕见。
身上的衣服相当色情,难道是站街女想出的新型情色道具?。
可是浑身却又满是血迹……。
唔,难搞。
虽然幻想过能有个弥补妮芙丝缺点的巨乳性奴,青年却没有被眼前的白给少女迷惑心智,第一时间就确认了这是一件麻烦事。
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漂亮姑娘可不都是肥肉,也有可能是带来麻烦的陷阱。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更仔细地对这个女孩进行了全身检查。
尽管全身都是鲜血,女孩身上的外伤只有下颌处一道还在流血的割伤。
此外,她的掌心满是水泡,应该是烫伤留下的痕迹。
有什么能证实身份的东西吗?。
胶质的黑色紧身服装相当特殊,甚至是罕见到了根本联想不出头绪。
腰间水袋中的两份残留液体并不相同,也分辨不出来有什么作用。
而腰包之中的东西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金属棒,沾血短刀,放在隔间里的蚯蚓、青蛙、兔尾巴、穿山甲鳞片、菖蒲、艾草……。
这姑娘难道是哪个野精灵部落来的小女巫吗?。
不过,说到女巫的话,这女孩现在的状况很像是过度施法的后遗症。
伊比斯再度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猜想:口唇呼出的气体有烂苹果味,双眼充血都是血丝,十根手指也都僵硬抽筋。
错不了,那些不清楚自身极限的先天施法者也偶尔会像这样用尽魔力倒下,而少女此时的症状要更严重不少,像是连续透支魔力多次到达极限一样。
是和什么人战斗之后才倒在这里的吗?。
伊比斯立刻就联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亚神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