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永哥,永哥替我」那篮球少年不看罗永,盯住林胖子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狗……不,不是,我叫坤哥,是坤哥……哈哈哈」「滚!以后再叫狗哥我弄死你!」篮球少年恶狠狠的骂了林胖子几句,做势要踹他一脚。
这胖子宠辱不惊,唯唯诺诺,转身一熘烟跑没了影。
篮球少年回过头来,指向篮球馆一角的房间,对着罗永说道:「你!去里面,抬两桶水放到篮球架后面!」「……」罗永对他态度很不爽,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那少年见他一副拽样,提高了语气喝道:「叫你去抬水,听不到吗?」「要抬你自己去抬!」罗永憋着气,暗忖自己也打不过这强壮少年,撂下句还算硬气的话,转身就要走。
篮球少年突然上前,飞起一脚踢在罗永后背,「我操,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滋啦一声,罗永脚步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哪受得住这种气,站住后,转身就扑向那高大的「狗」姓少年!可还他没摸到人,苟坤大喊一声「操!」跳起来又是一脚,这次正中罗永胸口!顿时,他觉得胃部翻江倒海,剧痛无比,喉咙顺不过气来。
苟坤不等罗永喘息,上前将他面朝地板按到在地,一只手按住头,另一只手抄起罗永右臂折向后背。
他咬牙切齿骂骂咧咧地用力一拧,疼得罗永死死去活来,身体剧烈挣扎,但力量差距太大,挣了半天也丝毫不能挣脱。
苟坤见他挣扎不停,手上发狠猛然往里边拧,嘴上继续叫骂,「妈了个傻逼玩意儿!」「啊!!啊!!!」疼痛自罗永手臂关节涌遍全身,他渐渐忍不住,张口嚎叫起来。
「跟老子凶是吧!?现在还凶不凶!?老子问你!」罗永被疼痛折磨得受不了,拼尽仅存的意志忍住剧痛,低头咬住嘴唇,只是不断发出痛苦呻吟。
「老子喊你说话!」篮球少年再发狠,罗永感觉手臂都快被拧断,立刻痛得死去活来,憋在胸中的那口气飘去,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声音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周围围观的学生密密麻麻站了几层,他余光瞥去,见有人眉心紧蹙,有人不以为意的作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被按在地上呜咽的自己,顿时想死了的心都有……他从小在温室里正大,没有受过什么挫折。
介于母亲的威势,邻居的小孩子们都对他恭恭敬敬。
大庭广众下被人这样拿捏,这还是头一次,直叫他的自尊心碎了,碎了一地。
他忽然很想哭。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很弱,离开了母亲,自己什么都是……「苟坤,放开他」一道沉静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罗永随即感觉身上一轻,手臂的剧痛立即缓解。
他涨红脸颊,扶着手臂抬头望去,只见那是一名同样高大少年,同样身着球衫,但是形容俊朗,皮肤白皙,是典型的美少年。
罗永甚至有些自惭形秽。
他再看向殴打自己的这个叫做苟坤的家伙,见他还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尽管心中愤恨,
却禁不住心中对剧痛的胆怯,隐隐把目光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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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畏缩让他羞愤难当,双眼紧紧一闭,几欲将牙龈咬碎。
自尊心不容许他在众人的围观下退缩,张头准备要强,可接下来见到的一幕,却更让他心如刀割,脑似乱麻……那俊朗少年身后站着两个美少女,正是李佳妮和王梦瑶。
王梦瑶抱着一只篮球,李佳妮则揪心似的抓紧了衣角,两人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
丑态全被佳妮看到了……罗永想马上去死,找个悬崖跳下去,被车撞死,被天上掉下来的的石头给砸死。
他立即爬起来,朝球馆大门跑去,苟坤见状,扭头吼道:「我操,还想跑?」俊朗少年拉住苟坤,「回来。
练球」苟坤再对着罗永的背影骂了一句,拍着篮球跑向了球馆另一头。
……罗永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教室,下午他没有说半个字,课堂上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他坐在那里,只有内心绞痛、羞愤、无力。
他记得王梦瑶来到跟前一次,站了一小会儿,却什么也没说。
等到放学时间,全班同学一一离开,他还钉在椅子上不动。
他只记得最后听到的话,那是林胖子告诉他的。
「永哥,坤哥说,让你明天也去球馆帮忙。
以后,每天都要去哈……」……半夜。
罗永躺在床上抽泣,捏紧拳头,一拳一拳锤在墙上。
臂膀仍在隐隐作痛,拳头表面也传来剧痛,他渐渐放轻了拳击,抱紧了棉被,蜷缩成一团放声哭泣。
……次日清晨。
柳菁英招呼罗永出门,他磨磨蹭蹭,无言中,终于在再
一家和乐(父女高h)三的催促下离开了家。
柳菁英看出他情绪有些异样,没有多说,压着他出门吃完早饭,像往常一样前去警局上班。
刚刚告白就被按着暴打,罗永不知道怎么面对佳妮和全班同学。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直呆在家里,永远不去学校。
他不想承认,但他心底确实还埋着对苟坤的惧怕。
而正是母亲给了他勇气——看着母亲,他又想到了曾经在被窝里听到的英雄故事,有很多东西,比命重要。
「男人被打死,也不能被吓死」。
小时候,母亲常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现在他才真正理解到里面的意义所在。
在哪儿丢掉的面子,就要在哪儿找回来……出门前,在母亲没注意的时候,他偷偷往裤兜里藏了把折迭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