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个名字,不过看师姐的口气,似乎这人和三年前发生的事有很大关联,便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溺水之人都会拼命挣扎,荒宝也不例外,而醒来后这几天对他最好的月真师姐,便是他失去记忆后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两人来到玉泉宫门前,荒宝悄悄看向月真师姐,这样楚楚动人的仙子竟对自己青睐有加,甚至愿意嫁给他,这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让荒宝很难受,他迫切想知道两人之间的一切往事,却又害怕知晓往事后,发现月真师姐不是真的爱他。
很快门内传来的说话声便将荒宝乱糟糟的思绪打断,他和月师姐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选择在门外偷听,没有继续推门进殿。
「……若没别的事,你便去吧。」
是个平和的男声,荒宝看了一眼月师姐,他听出说话之人就是玄月宗的掌门人,也是他的师尊,不久之后还会是他的岳父大人。
殿内安静了片刻,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真儿的亲事,我不同意。」
「那是早就定下的,我只是告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师尊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荒宝那
孩子够可怜的了,你还不肯放过他吗?」
虽然有些疑惑大师姐说话的语气态度,而且她还反对自己和月师姐的亲事,荒宝还是对她生出一丝好感,这是他醒来后遇到的第二个愿意为他说话的人。
「放肆,想想你在和谁说话!」
「月烨,如果真儿因此受到伤害,我第一个不会饶你!」
话音刚落殿门便被推开,一个白裳仙子走了出来,绝美的脸上挂满冰霜,冰冷的眼神扫过门外偷听的两人,旋即御出飞剑,飘然远去。
荒宝用手抚住心口,大力喘了几口气,刚才和大师姐对了一眼,瞬间感觉从头凉到脚底,这会儿缓过来一些,便不由得生出感叹,这样一个连掌门师尊都不放在眼里的冰美人,怎么可能是个出卖色相的淫娃荡妇,传闻实在太离谱了。
将荒宝的不济反应看在眼里,月真嗔笑道:「被大师姐看一眼就变成这样,你是看上她了吧?」
荒宝忙道:「怎么会,你不觉得大师姐刚才的脸色很吓人吗?」
月真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不会啊,大师姐平日里就那样板着个脸的。」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可是刚才明明听到大师姐在和掌门师尊争吵,难道那也是常有的事么,荒宝有点想不通。
「哎呀坏了!」
月真忽然轻叫一声,神色慌张,连带着荒宝也紧张起来。
「快走,说好一起来的,大师姐怎么一个人先走了。」
说着月真便拉起他的手往外走,荒宝一头雾水地跟着师姐走出几步,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殿内便传来师尊威严的声音。
「你们两个要往哪里去。」
荒宝一回头,却见师尊正静静地站在两人身后,大惊之下忙拉住师姐,回身拜道:「参见掌门师尊。」
明明听着声音自殿内传来,转瞬之间师尊就已追上两人,荒宝心中直冒寒意,在这样恐怖的实力面前,他便如蝼蚁一般无力。
「爹……」
面对父亲的质问,月真低头嘟囔道,那乖巧的模样,早没了教训那外门弟子时的威风。
「马上就要出嫁了,还没个正行,这次下山
魔道祖师香火炉篇要多向你大师姐学学。」
「嗯。」
教训过女儿,月烨目光转向荒宝,脸色柔和了一些:「我知道你最近不好过,这次就跟着她们两个一起下山吧,就当是散散心。」
月真挽住父亲的手臂,娇声道:「荒宝真的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吗,爹你真好!」
月烨冷哼一声:「真好么,那你还见我就跑。」
月真急道:「本来就要带荒宝来跟爹辞行,大师姐说还有事向爹禀告,才让我们等她一起的,谁知她倒先走了。」
大师姐要说的事,荒宝已经偷听到了,她是来反对自己和月师姐的婚事的,可为什么反对呢,是因为他配不上月师姐吗,想到自己的处境,荒宝默默叹了口气。
彷佛看穿了荒宝的心思,月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必想太多,下山后多听你大师姐的话,她也会护你周全,等你们回来,我自会为你和真儿的婚事做主。」
「谢谢爹!」
月真喜笑道,瞥见荒宝还愣愣地站着,忙扯了下他的衣袖。
师尊那简单几句话却令荒宝陷入了沉思,师尊愿意为他和月师姐主婚,他自然是喜不自胜,可之前大师姐的话也让他十分在意,为什么月师姐和自己在一起便可能会受伤害呢,如果只是担心自己没能力保护月师姐倒也罢了,他自会想办法努力向大师姐证明自己,可大师姐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却像是在说别的事。
等到荒宝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师尊身影,连忙向气鼓鼓的师姐告了罪,又与她约好明日用过早饭便在山门碰面,在那与大师姐会合后一同下山。
待到目送月师姐走远,荒宝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往山腰的住处走去,掌门师尊的亲口承诺给他吃了个定心丸,他也想通了,大师姐再大,终究大不过未来岳父,随她反对去吧。
心情大好的荒宝,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不多时就回到了他的住所,这是一间小木屋,位置还算清静,算是玄月宗给内门弟子的一点福利,虽然和月师姐那样的真传弟子住的宫殿没法比,却比外门弟子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好了不知多少。
然而荒宝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今早出门时他记得很清楚,是将门关严了的,此时木屋的门半掩着,似是有人进去过。
荒宝正要进门查看,忽然右侧脖颈一凉,便看到一个近乎透明的剑尖从身后越过肩膀,轻轻贴在他的喉咙上。
「别动。」
荒宝认出这是大师姐的冰魄剑,待到大师姐白芍那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她的来意。
「大师姐,我房里进了贼,你总得让我先进去看看吧?」
等了片刻没有任何回应,荒宝刚想回头看看,忽觉脖下一痛,那剑锋竟是刺破了皮肤。
「告诉你了别动。」
荒宝哪里还敢再动一下,心念电转,难道大师姐不是为那婚事而来么,他想不明白,只能颤声道:「大师姐饶命……」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敢隐瞒,你知道后果。」
猜不透大师姐的来意,荒宝只得轻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你是什么人,何时混进玄月宗的,假扮荒宝是何目的,又是受何人指使?」
这一串问话下来,荒宝愣了几愣,一时没明白大师姐话中之意。
「说好问一句答一句的……」
「别废话,快说!」
感到脖子上的刺痛,荒宝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啊,醒来后你们都叫我荒宝,莫非大师姐你也失忆了么?」
「还敢胡说,便是这世上的人都失忆了,也轮不到你,因为你是……」
说到这里大师姐迟疑了一下,又叱道:「快说你到底是谁?」
天下哪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