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怀疑她话语的真伪,反而有种消除了未知,“果然如此”的安心感。
“我很幸运。”我试图表达对新主人的感恩,“在上一任主人那里没有死,然后有幸被您挑中,又避免了一次死亡。这种幸运可不多见。”
“说不定,下一次幸运,就是获得自由。”我有意加了一句实话,虽然不中听,但实话可以展现我对新主人的诚实,“这样想想,不是很有希望的生活吗?”
“你就自欺欺人吧。不留目击者是职业杀手的基本准则,身为目击者的你已经死了,永远也出不去。”
人偶不太高兴的反应尚属于我意料之中,可我没想到她散发的威压会那么恐怖,我仿佛见到了实质化的——死亡。
“一切、由您……决定。”如置身冰天雪地中,我努力抓住看不见的救命稻草,哆哆嗦嗦地勉强凑字成句。
那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时段,时间的概念都失去了,心跳如雷声,我想不起来我是怎么呼吸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死亡的阴影才褪去,我怀疑我已身处另一个世界。
恍惚中,我听到人偶对我讲话,“到你了。能动的时候就起来,
证道于诸天彼岸唯一给床上增加必要的痕迹。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浑身无力,我极力调动四肢的肌肉,双腿依然不听使唤,仿佛不属于我。
能够站起来的时候,我两眼发花,凭意志
玫瑰之下支撑到了人偶所说的床边,力气所剩无几,我狼狈地手脚并用,爬上床。歇了一会,昏昏沉沉地看到床单上的血迹,我才明白她命令的含义,明白我存在的理由。
他们想要未经人事的“大小姐”拥有相关的经验?而“大小姐”本人并不乐意。
“……”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要强迫“大小姐”做这种事?意义何在?有什么必要?
试图理解这些问题前,先完成“大小姐”的命令吧。
随时随地满足主人的要求是合格“玩具”的基本素质,我熟练地完成了操作,人偶看了一会,没有说话,似乎有离开的打算。
毕竟是经验不足的“大小姐”,不知道多待一会才更像真的。
“您今晚要留下来吗?”我提醒道,“衣柜里有替换的床单,我可以把床单换掉。”
“……”人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大概在对我提议的好坏做出判断。
人偶接受了我的提议,并把我赶进浴室,将门反锁。虽然我觉得她随手就能像处理其他“玩具”时一样杀掉我,明明是我的处境比较危险。好吧,是戒心非常强的“大小姐”呢。
第二天走之前,人偶交代我该如何向揍敌客报告情况,“你得说我很行。”
没想到扑克脸的“大小姐”居然在意这个,若不是我定力极佳,我差点笑出来。
“是。如果问起细节的话……”越不该笑的情况,越想笑,我小心翼翼地憋着笑,“以防万一。”
“大小姐”叫我自己看情况斟酌。
等“大小姐”离开,我回想她面无表情地认真说“你得说我很行”的样子,把头埋在枕头里闷声大笑了很久。
好久没有这样开怀地笑了,我笑出了眼泪,笑得开始咳嗽。
上次发笑是什么时候,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笑的感觉实在太陌生,我咳到产生呕吐感,跌跌撞撞地跑进洗手间,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顺势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我想起人偶告诉我,身为目击者的我已经与死人无异,不再有未来。
未来么?
这种
奶娘东西对于我来说,原先就是渺茫的存在。
我说了谎,其实我对生活不抱希望,我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罢了。
“大小姐”与我的合谋似乎成功了,她开始隔叁差五地在我这里过夜,当然,是把我赶进浴室,反锁门,然后她单独睡床的那种过夜。
这待遇我十分能理解,总不能让“大小姐”睡浴室地板吧?
除了浴室地板,我觉得我可以睡客厅沙发,但我知道“大小姐”对我不存在特别的好感,我没有资格提出要求或者建议。改睡沙发的事情,心里想想就够了。
捏造故事现场,换掉床单,我被锁进浴室,是“大小姐”每次来此过夜的标准流程。
拥有能够随时杀死我的能力的“大小姐”,竟然把我当作危险异性来防范这件事,挺适合作为我捏造故事现场时的灵感。幸好“大小姐”没有类似读心的能力,否则当她知道我的灵感内容,知道我在脑内如何对她不敬,她多半会杀了我吧?
不过那或许会很有意思,说不定“大小姐”会维持不住她的扑克脸,羞愤得满脸通红?
啊,想象一下,好像……有点可爱。毕竟
英雄联盟之谁与争锋免费阅读“大小姐”漂亮得像个人偶,正常情况下,应该能成为很多男人幻想的对象。
回到正题,我之所以提起“大小姐”的能力,是根据“大小姐”颈部那时常突然凭空消失,又突然凭空出现的发声装置进行的推断。
后来“大小姐”开始在我这里养猫,凭空拿出猫罐头时,我更加确定了“大小姐”拥有凭空取物魔术般的本领。
很神奇,看了很多次,我仍然看不出任何破绽或者原理。
养猫之后,“大小姐”彻底把我这里当成了猫咖,她对我毫无兴趣,对猫的热情倒是空前绝后。尽管她从未关心我养一大窝猫崽付出巨大心血的过程,也不曾褒奖我的成果……“玩具”完成主人命令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在痴心妄想……但是她对那些猫的满意程度,就算是对我成果的肯定了吧?
“大小姐”最喜欢白毛蓝眼的那只猫,喜欢到抱着那只猫睡觉,大概是因为那只猫和她颜色很像,所以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以前我没有养过猫,如今才知道猫可以是十分粘人的动物,有几只猫见不到我便会到处寻找我,比如我被“大小姐”关在浴室的时候,它们会一边叫,一边挠浴室门。
我很担心“大小姐”嫌它们吵,把它们杀掉。
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地每天细心养育它们,我对它们的感情绝不比它们对我的少。
幸好“大小姐”对猫的喜爱是真的,宽容度很高,没有计较,甚至放弃了反锁浴室门,让我可以不离开猫的视线。
换个角度来看,于是她也落入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