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色快亮的时候,林沈才将李凤来扶进竹屋里睡下了,独自一人悄悄回了府。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凤来又像先前那般消失无踪了。林沈便主动出了门去找人,最後终於在青楼妓馆里寻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看著他左拥右抱、寻欢作乐,看著他醉酒後一遍遍念陆景的名字,看著他直看到胸口也泛痛了,却终究没那个胆量冲上前去,大声说一句喜欢。
林沈仅是夜夜抱了琴出门,坐在青楼对岸的桥边,静静弹奏那一曲相思。
相思,相思。
情意绵绵,欲语还休。
他弹了一遍又一遍,却永远也不知道,一桥之隔的李凤来,要到何年何月方能明了他的这份心思
一晃眼,又是数日过去。
某天夜里,林沈像往常那般专心致志的坐在桥边弹琴,却忽听有人大叫了一声“师兄”,紧接著便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似极了初次与李凤来相遇的情景。
林沈僵了僵,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转头,对上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黑黑亮亮的眼睛,精致俊俏的五官,表情略带几分稚气,瞧起来实在年轻得很。
林沈仔细想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并不认识面前这清秀少年。
而对方亦是吃惊不小,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是谁”
林沈轻轻笑了笑,反问“小兄弟,你又是谁”
少年不答话,仅是皱著眉瞪他一会儿,猛得松开双手,气呼呼的嚷“你不是我师兄”
“嗯,的确如此。”
“那你为什麽为什麽坐在这地方弹琴”
“抱歉,我跟你师兄生得很像”
“只有背影像而已,我师兄可比你俊多了。”
闻言,林沈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些什麽,朝那少年拱手道“在下姓林,单名一个沈字,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那少年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实际上也的确单纯得很,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事儿全都说了出来。
林沈很快就知道眼前的少年名唤沈若水,是千里迢迢跑来扬州找他师兄的,而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师兄正是陆景。
提到陆景,自然而然就会想起李凤来。
究竟该不该让
合租1v1h文这俩人见上一面
林沈若有所思的沈默了片刻,悠悠叹道“我虽然不认识你师兄,但是却晓得李凤来此刻人在何处。”
“哎你知道那采花贼的行踪”
“采花贼”林沈怔了怔,蓦地忆起某人那些风流轻佻的言语,不觉苦笑著低喃道,“这称呼倒真适合他。”
沈若水可不管这些,只急急问
你的人偶道“那家夥到底在哪里”
林沈站起身,抬手朝河对面的花街柳巷指了指,轻轻吐字“若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正在醉春楼里喝花酒。”
说话间,黑眸慢慢垂了下去,声音里略带几分苦涩之意。
沈若水有些古怪的望他一眼,随口道了声谢,便急急忙忙的过
村主任的风雨往事了桥,一路朝醉春楼冲去。
林沈则呆立原地,直到那冰冷的寒风吹上来,才轻轻叹一口气,大步跟了上去。谁知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似乎李凤来与沈若水言语不和,已经开打了。
要不要进去帮忙
林沈愣了愣,正犹豫间,却听李凤来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响了起来“陆景,你若再不现身,我可当真不客气了。”
陆景
那个人也在附近
这念头刚刚掠过脑海,林沈就听见一声轻叹,白衣胜雪的年轻公子从旁边的大树上跃了下来,长剑一挥,直接破窗而入。
随後便又是一阵兵器
大王饶命相交的声响。
不过,这回换成陆景与李凤
我的代号铁丝网来打起来了。
林沈怔了又怔,愈发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现身了。这是李凤来与陆景的爱恨纠葛,与他根本毫无关系,自己实在没有立场多管闲事。
只是
他紧紧握住拳头,尚未来得及下定决心,就又听见李凤来在里头叫道“陆景,你究竟发什麽疯刚才若非我及时收手,你这只右臂可就废了。”
“是吗多谢李兄手下留情。”轻轻柔柔的嗓音,想必就是那陆景在说话,“只要能护得师弟周全,区区一条手臂又算得了什麽”
紧接著便是一阵静默。
隔了许久,林沈才听见李凤来长长叹了一口气,其中暗藏的苦涩之意,竟与他先前如出一辙。
“你舍得,我却舍不得。”顿了顿,声音又低有哑,“罢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暂且饶你师弟
童话nph一次吧。反正你早晚会回来找我的。”
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没过多久,李凤来便从那醉春楼中走了出来,见著守在门外的林沈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转开视线,一言不发的继续往前走。
林沈急忙追了上去,发现李凤来虽然唇角含笑,眼神却是狰狞至极,咬牙切齿的低喃“陆景,陆景,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嘴里说得这样肯定,指尖却微微发著抖。
原来,李凤来这
小雪夹得好紧好湿好爽样风流潇洒的人物,在真心喜欢的人面前,亦是一样毫无自信。
林沈呼吸微窒,心底又涌起了酸酸涩涩的苦味。
这麽疼。
但他仍旧咬咬牙,挣扎著握住了李凤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