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棠被这冷声一提醒霎时回过神来,蹙眉瞪目地握紧刀柄继续与二贼对峙。此时,风吹竹林凤尾森森龙吟细细,似是无形之间暗流纷涌生了异动。
“上面那位,从天书阁一直跟到这里,快现身吧。”
袁笑之板着张脸势如雷霆肃杀至极,而那高空朗月下摇扇淡雅一人,也终是微微一笑,从碧瓦屋檐上足尖一点飘跃落地,转过身来时正是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的无双样貌。
袁小棠瞳孔睁大心口紧跳指着段云话语结巴,“你、你……”
他一连“你”了好几声也没道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有什幺交情。倒是段云朝他如和煦春风温润一笑,收起扇子拱了拱手,声如石落清川又如峦出云岫,“袁公子,又再见了。”
这世间,若有谁光是站着便似蒹葭倚玉树,光是淡笑便似日月皆落怀,那此人,定是白衣段云无疑。
袁小棠呆呆望着他,仿佛时间静止,
宝贝儿放轻松别夹我没有回话。
花道常挑了挑眉,“段兄,你也认识这小子?”
段云收回了相望的眼来,“也?”
花道常拢了拢云鬟雾鬓,轻笑了声,“刚刚打了个照面,这不就认识了吗”
说罢,他朝袁小棠抛去了个秋波媚眼,没什幺意思,只是风流多年下惯有的戏谑。
段云把这一切收入眸中,不由有些无奈,及时制止了又玩性大发的那人,“花兄,请自重。”
花道常瞥了瞥他,低声咕哝了句,“无趣。”
说罢,他和冥火僧又齐齐向袁笑之攻了过去,一个使着重若泰山的千斤铁锤,一个舞着万般形态的紫缎剑伞,袁笑之手腕施力抬刀一抵,震开冥火僧的同时回步转身手持刀柄毫不留情地向花道常击去,刀刀紧逼。
花道常锁着眉,面色倒是凝重许多。他这伞骨虽是用上好的千年龙骨制成的,坚硬如铁绝难断折,但听闻袁笑之这把金错刀可斩金断玉削铁如泥,乃是世间一等一的宝物,要是真硬碰硬下来,也不知能扛多久。
就在那时,袁笑之一刀砍断了伞柄,花道常心中一紧急急向后退去,可躲过了凌冽刀锋却没能躲过袁笑之踢来的一脚,他捂着胸口大喘着气,一边暗骂这金刀佛毫不怜香惜玉差点踢扁他这胸,一边又抬头瞥了眼在旁观望气定神闲的段云,语意不满,“段兄,你为何还不动手?!”
“三个打一个……恐胜之不武啊。”
花道常最是看不惯段云这不慌不忙故作泰然的模样,咬着牙重重拂袖,“那输了岂不是更丢人?!”
冥火僧也在旁颔首,“段兄,不如就让和尚我见识见识你的空灵剑法。”
“可是……”段云摸了摸鼻子,眨眨眼,“我没带剑啊。”
“……”
两人气极无奈,一瞪眼,“少废话!!”
段云叹了口气,捡起地上一根杈桠桃枝,握在手中掂量了几番,与袁笑之对峙于朗朗中庭,在风起的那一刻便一个移踪换步攻了上去,不凭蛮力反靠技巧,长枝舞动时甚有虎啸龙吟的凌厉剑气,比起那天下闻名的金错刀毫不逊色。
袁笑之自也不敢大意,抬刀抵了几回合,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谁快一步便更有可能胜出。如此下来,一枝一刀缠于一处寒光刺目间竟分不清谁占上风。只听得风声呼呼,剑光划破了半截夜色。
有谁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有谁沉稳寒肃威魄俨然,进退交锋下各具风姿惊艳眼眸。
段云原本见招拆招游刃有余
阿芳的遭遇全文免费阅读,只是余光见得袁小棠一脸紧张地望着袁笑之,不知想了什幺,动作倏然一滞不着痕迹地后退了退。袁笑之眸中精光一现,自不会放过这等大好机会,几个刺砍便将木枝齐整切断,将段云一步步逼回了原处,最后几招后劲十足酣畅淋漓,看得袁小棠睁大双瞳连声惊叹,难掩少年意气和崇拜自豪,“哇!……”
远处段云听罢,无奈摇头,扔去了手中残枝。
“白衣段云这般武功,竟然甘做
古代傻女与继父高潮乱h文梁上君子。可惜。”
袁笑之沉着声收回了刀,一脸赢了几场面上却无傲色
师生全黄h全肉1v1,仿佛是胜是败从不挂心。
段云摇了摇头,长身玉立丰采高雅,不知为何向袁小棠投去了一瞥,望得少年心头急促却摸不着头脑。他收回了眼来,面上虽是淡笑,回语却毫不留情,“金刀佛这般武功,却甘为朝廷鹰犬。亦是可叹。”
袁小棠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一时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待回过神来时只见那三人已对视一眼足尖一点在碧瓦朱甍上飞跃而行。
“不好,他们跑了!”
袁笑之负手摇了摇头,眸色沉暗,“无碍,有铁浮屠追击,他们逃不出这偌大皇城。”
袁小棠望着那流风背影,终是心思一急跺了跺脚,提着绣春刀拔腿追了上去,“爹,我先去拦住歹人!”
爹这般厉害,他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也不能拖后腿丢了袁家脸面。
此时,禁严后四下荒寂暗无人影的烟柳小巷中,得了令正提着灯笼巡城的石尧山正大摇大摆地穿行而过,见迎面走来一眉目阴柔头戴锦帽的华衣道士,心中觉得奇怪,不由抬手叫住了他。“哎,站住!”他绕着那道士打量了几圈,隐隐似闻到了些许脂粉香味,不由皱眉捂了捂鼻,“你一个道士,不在道观里清修,这三更半夜的,跑到这烟花柳巷之地做什幺?!”
花道常挑了挑眉神色不耐,正待出口一句“关你何事”将那人打晕,可在看到前方气喘吁吁直赶而上的袁小棠时,倒是眸光一动变了主意。
他笑眯眯的,朝石尧山拱了拱手,“回官差大人的话,贫道自幼体弱,习得些许岐黄之术,不得不在这花街柳巷补气调理啊……”
他说罢,以拳遮口咳了几声,面上亦有几分虚弱之相,不知究竟是病的还是纵欲纵的。
石尧山摸着下巴狐疑不定地瞧着他,心想难怪这小子身上会有脂粉香。他正待松手放过,可见一身着飞鱼服的红发少年快步走来,朗声开口问着什幺“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紫衣女人”,不由心头一动转过了身,盯着道士那一双华光流转自带几分邪气的桃花眼,又追问了句。
“你既会岐黄之术,那你说说,我可是也缺些什幺要得补补?”石尧山抬起了头,抱着双臂挑了挑眉。